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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四、三、二、一!新!年!快!樂!」遠方原本漆暗的台北101,頓時整棟塔樓亮了起來,尖塔上閃爍的燈光,瞬間照亮整片天空,鮮綠的塔身更成為夜裡的巨星。此刻的我正站著2004新年的第一班夜哨,想著還有 412 個日子要在軍監裡服役渡過。
在監獄裡服兵役,最難以忍受的並不是每天會與刺龍刺鳳的受刑人接觸,而是被轄住的心思意念無法釋放的表達。有的時候甚至因為事務的關係,還會被受刑人刁難。有一次我差點在監區內被受刑人激怒與他吵起來,還好當時旁邊的人拉住了我。另一方面,看見他們的時候,卻又會思想,到底是什麼動機,使他們觸犯了法律,必須要付上那麼大的代價來償還所犯的過錯?是個性嗎?感情嗎?不適應生活嗎?還是家庭因素呢?
在家中,由於父親工作的緣故,很少看見我父親的身影,因此我與家人互動最多的,就是我的母親。一方面我很討厭母親的個性(如:放不下、嘮叨、固執、不容易聽入別人的話、鑽牛角尖),但另一方面,我卻又是被她深深的影響,不知不覺中我的個性簡直與她的一模一樣。從小我也很容易鑽牛角尖,當我遇到一些個性上或是人際關係的問題,是我自己所無法理解或處理時,我會一直去思想這個問題,一直到想不透時,還在往死胡同裡鑽。
經過了大學和服役的階段,在這樣的個性上,神讓我看見和體會到許多的事情,因此改變了我許多,讓我在面對人與人的關係時能比較釋放,不再那麼鑽牛角尖。
會相信耶穌,大致分為兩個部份:其一,由於就讀國三的時候,在課業方面得不到好成績,產生了自卑感。其二,是看見弟兄姐妹們的生命呈現與世上人的表現如此不同。
在我父母的想法裡,書讀好一點、錢賺多一點、讓自己的生活過得好一點,才是生命的目的。加上當時我兩位哥哥在成績上又表現優異於我許多,因此,我的自卑感就油然而生了。當時,不管唸什麼科目都無法吸收進去,也沒有辦法融會貫通。所以,就算整天都捧著書本,成績也不見得提昇多少。當時的我就抱著如果考上五專,畢業之後當完兵,就直接找工作算了。沒想到,我現在走的道路與當時所想的路,會如此的不同。也就是當時心中充滿無從釋放的低氣壓,來到教會,看見相信耶穌的基督徒們的生命與我是如此的不同,那種喜樂的生命是從心裡面湧現出來的,而不是擺在臉上裝飾出來的,那種特別的生命是讓我想去碰觸、多多了解。那年(1994 年)的聖誕節晚會很特別,教會弟兄姐妹們合唱著“無比的愛”的詩歌,深深觸動了我的心。當晚我決志相信了耶穌。
五專(青少契、學青)這個時期,大概是我信仰波動最大的時候吧!記得剛來教會,初信時,最早與我查經的是士誠哥,一直記得他跟我說過的:其實,在信仰這條路是不用走那麼多的冤枉路,生命的成長是可以更快的。當時,我不太懂他這番話的意思,經過這十年,我想我可以更多體會這句話。因為,在我的裡面總是想要更多的嘗試,總覺得跌倒了再站起來就好。但我卻忽略了,有時候跌倒是有可能再也站不起來的,也因此影響了生命的成長。所以,他的意思是,若我在神面前能更持守住我的心,不輕易讓自己落入試探中,生命的成長會更穩健的。
五專即將畢業時,一時之間前途未朗,只好順應潮流的準備插大、二技考試,那時補習班在重慶北路上,每個禮拜都補習補得沒天沒夜的,尤其是禮拜日晚上補習完出來都十一點多了,昏黃暗色的路燈,更襯托出我心中的孤寂和雜亂,通常騎機車的時候都會唱詩歌,但那個時候的我卻連一首詩歌都哼不出來!
因此,大學時期,我離開了教會三年。在外地唸書的生活型態,確實與在家中的生活很不一樣。在外的生活很有“彈性”,比較無拘無束,也就是說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沒有人會插手管事。當然,在信仰上一站立不住就會崩塌的很快。感謝神在這中間的保守,在我身邊接觸到許多的基督徒,刺激鼓勵我更不願放棄這份從小得來的信仰。
記得剛到台中的前半年,沒什麼朋友,於是下課之後就窩在宿舍裡睡覺,那時每到假日,從禮拜五至禮拜天,清醒的時間總共不到十個小時吧!到大二下及大三上的時候,我加入了學校的網球隊,一個禮拜可以打五天的球,打到後來手腕都受傷了,嚴重的時候,甚至連拿筆寫字都會發抖。有的時候,常常和朋友半夜十二點約一約就跑出去吃宵夜或看夜景,或是騎將近一個小時的車到市區逛街吃東西。
感謝神,使我回到了這個我從小成長的大家庭。以前,待在團契這個群體中,我會覺得有我也好、沒有我也好。雖然,我對團契會有認同感,但卻沒有較清楚深入的歸屬感,也就是委身。經歷過這段時間,重回到教會,我知道我是屬於這個教會團契的一份子,是神家中的一員。我們的聚集是神召我們在一起來為祂的國奮力。
「你今日認耶和華為你的神,應許遵行他的道,謹守他的律例、誡命、典章,聽從他的話。耶和華今日照他所應許你的,也認你為他的子民,使你謹守他的一切誡命,又使你得稱讚、美名、尊榮,超乎他所造的萬民之上,並照他所應許的,使你歸耶和華你神為聖潔的民。」(申二十六:17-19),這是我對自己的勉勵與期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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