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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穿戴神所賜的全副軍裝、就能抵擋魔鬼的詭計。因我們並不是與屬血氣的爭戰、乃是與那些執政的、掌權的、管轄這幽暗世界的、以及天空屬靈氣的惡魔爭戰。所以要拿起神所賜的全副軍裝、好在磨難的日子、抵擋仇敵、並且成就了一切,還能站立得住。」(以弗所書6:11/13)
今年1月13日(星期六)上午,當君屏表情凝重的告訴我,永和耕莘醫院醫師超音波檢查的結果是「卵巢長了一個瘤」,並且要我有心理準備,也許會很嚴重,我被突如其來的噩耗所震懾而不知所措,心想,去年就診時醫生說是更年期症狀,而長期以來(從去年11月)就一直在服用更年期症狀的藥嗎?原來又是誤診一樁!此刻除了盡量安慰君屏外,心裡也已經有了最壞的打算,並告訴君屏,我會陪她共同面對,說不定瘤是良性的,最壞的情況大不了接受化療,我心裡這樣盤算著。
1月15日(星期一)上午辦妥了臺大醫院住院手續,由婦科黃思誠教授主治,緊接著君屏作了抽血、超音波、胃鏡、大腸鏡、電腦斷層等檢驗,結果為惡性卵巢腫瘤(卵巢癌),直徑約十公分並且已有腹水現象;據統計每年只有約百分之一的婦女罹患卵巢癌,因此案例較少,早期通常都沒有任何症狀,發現後通常已經是二、三期了,情況大都十分險惡。
在君屏作手術前身體檢查期間,心中焦慮壓力很大,與君屏結婚近二十年,前十年為了工作十分操勞,東奔西跑方得糊口,正如詩篇90:10所說「我們一生的年日是七十歲。若是強壯可到八十歲。但其中所矜誇的、不過是勞苦愁煩。轉眼成空、我們便如飛而去。」後十年生活算是比較安定,但生活在一起由於彼此主觀意識較強,經常意見相左,婚姻生活中對君屏並未十分疼惜;回想起1997年11月發生大車禍後,更是水火不容,彼此形同陌路,當時對君屏的惡言相向,此時此刻回想起來,心裡感到十分不捨與愧疚。如今我只有迫切的求主醫治君屏,免得造成我終身的遺憾。
我這一生真是命運坎坷,不滿四歲就失去了父親,由母親含莘茹苦撫養長大,尤其在那笑貧不笑娼的年代裡(因為當時美軍協防台灣,因此台南市酒吧林立,很多婦女出賣肉體墮入風塵),從小受盡鄰里冷嘲熱諷,嚐盡人間冷暖。母親總是勉勵我要勵志、要用功、不要被人瞧不起,加上我好勝、好強、不服輸的個性,於是我憤世疾俗、孤芳自賞、單打獨鬥,覺得天底下沒有白吃的午餐,一切都要靠自己奮鬥得來;從小學畢業參加初中聯考開始,就都是單槍匹馬前往應試。
記得當時最大的關懷來自教會,但是我們家總是在冬令救濟或慰問貧戶、弱勢團體等活動中,被列為最優先考慮的對象,從小造成了人格的扭曲,這是我最不能接受,但亦無能為力的。如今君屏又遭受癌症的折磨,而我今後亦必須面臨嚴酷的考驗。
有人說人生有三大悲慘的事:年少喪父、中年喪妻(夫)、老年喪子,難道這些霉運都要臨到我身上?我此刻的心境正如哈巴谷書3:17所描述的「…無花果樹不發旺、葡萄樹不結果、橄欖樹也不效力、田地不出糧食、圈中絕了羊、棚內也沒有牛…」,覺得生命中失去了方向,情緒緊繃壓力幾乎到達了臨界無從宣洩。
記得在1月17日中午,我到臺大醫院地下一樓用餐,不久來了一位中年婦人,坐在我的左前方空位上,當然我還是埋首吃飯,可是心裡正納悶著,為何她只是一個人卻買了兩個便當?不久又來了一位坐輪椅的婦人,原來她們是結伴而來,當然我還是吃我的飯未加理會,後來聽到她們在談論有關探訪的事情,覺得蠻熟悉的字眼,就問她們,是不是基督徒?她們回答,是,屬伊甸基金會的基督徒,同時問我,是否來臺大醫院探視病人?有沒有需要她們幫忙的?
如此一問,頓時觸動了我靈裡的需要,我的眼淚就像潰堤的洪水般,傾洩而出想忍也忍不住(俗話說:男人有淚不輕彈,祇是未到傷心處,此刻我體會得到),於是告訴她們君屏因卵巢癌住院準備開刀的事情,她們立刻為我及君屏禱告,求神醫治,同時告訴我她們會裡,每星期有固定時段,為特定人士提名禱告,她們會把君屏的需求帶到禱告會中。
我們有了美好的交通,使我內心的壓力得以獲得疏解。坐輪椅的姊妹更將她的經歷告訴我,使我甚受激勵,心想像她這樣一輩子行動不便的人,因主愛的緣故尚且還有餘力,幫助需要幫助的人。於是我好奇的問她們,伊甸基金會每星期是否都會安排作例行性的醫院探訪或義工的工作,她們回答說:會裡並未作醫院探訪事工,今天是因為早上接獲一位中年未婚婦人的電話,說因為生活困頓、患有憂鬱症想要自殺,希望尋求協助,她們才特地來探望,想不到會在餐廳碰到我。
此時我才恍然大悟,原來她們是上帝所差派的天使,特地來安慰我的;試想台灣只有百分之三不到的基督徒,能在此時此地給我即時安慰的,除了神自已作成的,以外別人如何能夠?真是感謝讚美主。
在得知君屏罹患卵巢癌需要開刀以後,我便向神立下心志,求神作完全的醫治,並且讓君屏能重返社會,過正常的生活,不要被貼上「癌病」標籤,神告訴我「你也要配合,盡上你當盡的本分」,為了君屏能病得醫治,我順服並向神說「我願意」,於是我們開始了漫長的抗癌路程。
君屏於1月18日由宋先惠長老陪同作手術前禱告後,上午8點推入手術房,並於當天12時30分完成手術,除腫瘤外一併切除大網膜、淋巴…等器官,瘉後傷口約三十公分長。1月28日至6月23日連續作了六次化學治療,每次間隔時間約三∼四週;每次須由靜脈注入1500C.C.的化學藥液,加上電解液、葡萄糖等營養劑、沖洗液等共6∼8瓶,並配合服用安眠藥減少痛苦,由早上7點到隔天清晨約6點結束。
化療後最初一星期內身體最為虛弱,君屏嘔吐嚴重無法進食,而且會引發喉嚨發炎、口腔潰爛現象,因此必須服用抗生素。這段期間,下班後我就挽起袖子走入廚房洗米作羹湯,準備家人的晚飯,感覺習以為常、甘心樂意;夜裡君屏經常因嘔吐飢餓會起來沖奶喝,只要我知道就會起床(但大多數因白天疲累而沉睡未察覺),看她痛苦的趴在餐桌上呻吟,於是就幫她按摩頸肩、背脊,並向神流淚禱告呼求。一陣子後很奇妙的君屏便能自己起身,走到陽台作簡單的運動、深呼吸,無數個深夜到黎明,我們都靠著聖靈安然度過。
從此我發現只要夫妻同心,就不會讓撒但找到破口。凡此種種依我以往的個性,這些都是以前辦不到的,真是感謝神,對我的個性做了如此大的轉變。
(未完•連結至「主是、主愛、主能」下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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