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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入伍到現在,轉眼間也過了一年的時間,回想起當初入伍前的不願,直到現在才能慢慢體會並感謝神為什麼要現在的我去當兵。
當兵前,其實一直為了神沒有讓我考上一間理想的學校而埋怨神,因為當初的我清楚知道是神要我走重考的這一段路,可是經過了一連串的失敗和起伏,到最後當我知道沒有一間學校可以念的時候,當時才知道什麼是對神以及自己失去信心的感覺,我將要面對的是一條我最不想走但又必須走的路,也就是要入伍從軍去。
一踏入宜蘭金六結的軍營,感覺就像到了另一個世界,什麼事都要求速度、秩序、禮儀,而且無時無刻都必須要緊繃著神經,聽到一堆人在你面前向你大聲講話,好像我們每個人都得了重聽一般,每天就只有操課、吃飯、睡覺這三件事,就在這兒過了我慘淡的一個月新訓生活。
在新訓結訓的時候有個抽籤要分發部隊,當時的我就隱約感到有可能到外島,但心想應該不會這麼衰吧!結果當我把籤號報給班長時,聽到班長很大聲的宣布:「金防部119旅裝甲步兵連」,當時的我第一個反應並不是腳軟也不是無奈,而是想好險不是馬祖!就這樣,這幾秒的抽籤就決定了我往後的外島生活。
在踏上金門土地的第一個想法是:「我終於踏到陸地了!」因為之前我們坐了將近20小時的船才到金門,在船上大家吐的吐、暈的暈(感謝主,我沒吐),所以大家看到金門時都很興奮,恨不得趕快上岸。不過因為我是去年12月到,所以金門給我的第一個印象實在是非常的冷,空氣很冷但很新鮮,真是讓從小在台北長大的我開了眼界。
除了冷之外,金門的夜晚是沒有光害的,在這裡也終能體會古人為何可以借著月光讀書的情形,只要晚上沒有雲,月光亮到在地上可以映出人的影子來,滿天的星星當然也不在話下,有時還會讓我這個都市小孩嚇一跳,看到星星怎麼會飄在空中,仔細一看,原來是只有在電視和課本中看過的螢火蟲,飛舞在滿天的星星和月光之中。這樣看來好像我是來度假一樣,不太像在當兵。
在金門當兵,心情上當然是比之前多了一份孤單與寂寞感,但相對的時間就多了一些,可以好好的想想最近幾年的我是怎麼過的,現在我的信仰就像是在一輛空的巴士上,離開了那些在四周把我拱住的弟兄姊妹,我必須要自己伸出手來抓住扣環。再沒有什麼別的(包括服事)可以取代我和神之間的關係,也常在想究竟我所認識的神是怎麼樣的一位神?是聖經故事中的神?是我爸的神?還是我宋祖麒的神!
在這當中我也在金門找到了一間教會,教會的人對我都不錯,但貪玩的我到後來總是覺得好不容易星期日放假想讓自己放輕鬆,看看電影、上上網,所以也就越來越少去教會,也因為軍中有著越來越多的任務,讓我漸漸的連每天的靈修也變的不固定。然而就在我感到慢慢在走下坡的同時,離我第二次返台休假的時間也一天天近了,剛好這次放假又遇到三年一次的青年宣教大會,心中就想或許能利用此次機會好好的充個電,所以也就請媽媽幫我報了名。
神真是一位出乎人意料的神,在青宣的七天六夜中,似乎並不像我當初想的那樣是可以來充電,反而是讓我感到進入了一種前所未有的低潮之中,尤其是在最後一天晚上的呼召獻身聚會中,當時幾乎全場的人都起立或是走到講台跪在上面願意獻上自己的一生,但那時的我好像承受不了這樣的壓力般,最後我選擇朝著大家的反方向,直直的走出大門,慢慢的在中原(青宣借中原的校區)的校區中散步。
我難過的哭了出來,好像不是平常外在表現的我,而是深藏在我內心中另一個極其軟弱的小孩,但神也正使用了青宣這個機會,讓我再次看到自己的軟弱以及不足的一面,但我也能深刻的感到此時如此無力的我正是神所愛的宋祖麒,因祂按我的本相接納了我,而且一直陪著我走,就算我有時感受不到祂在我身上的作為,但每當我回頭看時,都能看到神奇妙的同在與看顧。
這一次中秋節回來,更是感到神現在把我放在金門的美意。回來時找了一些好朋友、同工們聚在一起聊天,大家的生活好像還是一樣的忙碌,當學生的有課業的壓力,上班的有公司主管的壓力,更不用說那在交往中的朋友們總有著處理不完的感情問題,在教會中大家的配搭同工也有人與人摩擦的問題。然而神卻在這時把我從這看來繁亂複雜的人際關係中單獨的抽離出來,好像從一個參與者變成一個旁觀者般,使我一個人能在外島這樣安靜的地方,思考以前從未能好好想的問題,也使我的心漸漸的沈澱下來,不再被一些外在的事物所影響,靜下來思想以後的道路要如何走。
說實話,在外島當兵的我真的很需要大家的代禱與支持,因為許許多多的時候都必須和自己的肉體爭戰,不論是和弟兄、長官間的相處,或是自己能有固定的靈修,都時時刻刻受到了許多的挑戰和引誘,真是希望能夠靠著神,在接下來的當兵生活中,能討祂的喜悅,為主做「金」兵!
Ps.寫完此篇剛好當兵滿了一年,也就是所謂的「破冬」了!感謝神的保守!
祖麒.2001.10.16
《請為正在服兵役的弟兄代禱》
羅孝岳、管忠強、劉于鵬、宋祖麒、賀偉倫、朱為豪、王揚昱、薛耀東、
昌主全、謝孟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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